她想他一辈子都记得她,又怕他一辈子都记得她。
她想活下去的,可总会有那么些时候,绝望没有边际,将她彻底吞噬,意识在黑暗里破碎,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她不敢告诉陆宴臣。
他已经够累了。
黑眼圈像是找到了个安稳的家,他是娇纵它的父亲,她则是孕育了它的母亲。
周憷清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手机,以及空了大半的药瓶。
伸手将它们全部挥落在地。
手机被地毯接住,药粒散落在房间的各处角落。
她又下床开灯去捡。
灯光照得她眼睛一酸,她抹了把脸,ShSh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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