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这次睁开眼,见屋里地上的影子从一道变成两道,才敢推门进屋。
“谢七,你来看……咦?”进了门,崔钰手腕一翻,凭空变出生死簿来,刚要翻开,低头就看见范昱惨白的一张笑脸,忍不住噤声。
“我还以为你们方才是……原来不是,这马面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净传些瞎话。”崔钰说着话,就要伸手去贴范昱额头,很担忧地问他:“怎么回事,又魇着了么?”
范昱别扭着点了一下头,却是往后瑟缩一下,及时躲开崔钰的触碰。
“马面那性子,听风就是雨的,崔判官你还没有习惯么。”范昱有点无奈地道:“没什么的,只是我忽然魇着了,碰巧他在,就给我渡了点灵力。”
言罢,伸手指一指正挺直腰板,一声不吭坐在床头的谢曲。
从方才的紧紧抱着,到这会的一个床头一个床尾,范昱和谢曲,真是尽最大努力在这方寸之间暂时找了个最远的距离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病,你最近也没收拾多少恶煞。”范昱解释得轻松,但崔钰见范昱现下嘴唇青紫,额头上还挂着层冷汗,仍然不放心,执着的想要伸手去点范昱眉心,却被范昱第二次偏头躲开了。
“崔判官,纵使灵力充沛如你,碰着我也要受伤的。”范昱道。
这已经是十分体贴明显的拒绝了,见范昱不肯配合,崔钰也没强求,而是顺其自然地放下了手。
因为知道范昱是个什么性子,崔钰没有在范昱发病这种问题上多做纠缠,他转身朝谢曲招招手,喊谢曲过来一起看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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