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站在开拍点,距离悬崖有一段位置,风微微吹过来,带动得他宽松的衣袍都轻摆,让人觉得他不是来跳崖的,而是来拍写真的。

        见状,片场难免唏嘘声更大。

        然而真正开拍之后,这些声音就无法继续了。

        一个镜头都不浪费,季溪澈一秒入戏,化美为悲。

        沉重,压抑。

        宗门下的寻常子弟,不过十来岁,年轻的生命里全是被欺凌的印记,无一丝温暖的记忆。

        怎么回事?怎么此刻连迈步向悬崖,奔赴他认为的唯一解脱时,心里都是死水般的,扬不起一丝高昂的情绪。

        才知道,他早已心死,无望。

        一种绝望的气息就这样在季溪澈身上弥散开。

        它并不如何强烈,虽若隐若现的,却丝丝缕缕,无可忽略。

        想不到,季溪澈这样看着就是被捧着长大不受疾苦的人,居然真的可以演裴知行?还演得有模有样的,那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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