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远苦笑,“殿下虽说尊贵,到底年轻,如何能懂相伴一生休戚与共的情谊。”

        另外几个儿子面色明显不善,他们的母亲,也就是正牌袁夫人还活着呢。

        宋霆谕也不急,慢慢撇清茶沫,“我也有一心上人,如今,要离我而去了。”

        “哦?”袁承远一怔,“殿下也有心上人?”

        “都是凡人,哪能不动凡心?我自小与季家公子定亲,可那时毕竟年少,不懂事。后来遇上一位公子,他家世普通,从小体弱多病,十四岁父母双亡,寄养在叔叔家,奈何叔叔婶婶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很是厌恶他,对他非打即骂,两个堂弟也仗着身高马大时常欺侮于他。我曾亲眼见过他寒风之下被整晚罚跪,若非我会功夫,给他弄来了些热水,只怕当场就要冻死。还曾在他堂弟不顾纲常打骂他时救过他,两次!足见这一家人恨他到什么程度。”宋霆谕目光悠远,似乎陷入回忆,“即便如此,他仍温和待人,拖着病体经营商铺,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叔父家,自立门户。”

        袁承远也跟着听的愤愤不已,“如此叔父婶娘,当真可恨,无论上一代有什么恩怨,何至于牵连幼子?如此肯上进之人,殿下何不把他救出火坑,也算是成全了他。”

        宋霆谕低头,脸上微红,“许是我也年轻吧,对他动了些情谊,因我多次救他,他也对我……”

        “这——奈何殿下与季家已有了婚约,您莫不是想退婚?”袁承远眉头拧成川字,倒不是吃惊宋霆谕想要退婚,年轻人就爱为些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而是觉得特意跑来袁家说此事,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宋霆谕摇头,“不是,本来他已经答应,只要能在一起,愿意不与季家舅舅争,只无名无分陪在我身边就好。”

        “男子汉大丈夫,这样的确为人诟病。”袁承远不喜欢吃软饭的男人。

        “旁人耳朵里,或许是他想攀附于我,可他毕竟有自己的产业,离开叔父家后,娶妻生子、富足生活还是很容易的。”宋霆谕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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