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脱下那件石青色的四爪蟒袍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征战沙场,杀敌报国更能满足一个雄心满志的男人呢?
没有。
出征前,皇帝特地从国库里精挑细选,为我选了一件威武的玄黑盔甲。我很高兴,穿着它站在镜子前反复照了好久。
我知道,我终究不会死成义父临终前的那个样子。
封侯拜将,提印挂帅,皇帝携朝臣百官十里风光相送,我李戎也要做个将军了。
城门下,皇帝拿了两杯酒,我不客气地接过一杯就要喝,他立即按住了我的手。
“李卿,”他盯着我:“我们还没喝过交杯酒。”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没好气地笑,下巴朝他身后的百官扬了扬,“也不看什么场合,就这么在你的臣子们眼皮子底下,回去还想不想安宁了?”
“那又如何,”他冷哼一声,“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朕的宠臣,朕的爱将,朕放在心上的人,到底是谁!”
“行了,别闹了,别的人也就算了,若是翁老——”
我话头一卡,视线一个个扫过皇帝身后的那些人,这才发现翁蠡方岐那些老顽固们并未在其中。
“朕命他们致仕还乡了,”皇帝冷声道:“倚老卖老,不知所谓,仗着朕的仁慈,越发目无尊主肆无忌惮,简直就是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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