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眉间微蹙,迟疑地陷入了片刻思索。她一边观察初沅的细微表情,一边毫无起伏地陈述道:“刚才那个梁威说要给你赎身,让我取消三日后的出阁宴,直接把你送到他府上。”
这话于初沅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梁威……怎么会是那个可怖的梁威?
听说,他可是有一整套折磨人的手段用在床榻间,滴蜡,锁链,鞭打……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久前,还在醉花间玩死过一个姑娘,但碍于他的身份地位,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不过就草席一裹,胡乱扔到乱葬岗,轻轻揭过罢了。
这样一个人……
她要是落到这样一个人的手里,那她岂不是,也逃不过那样的命运?
或者说,会以更加惨烈的方式收场?
一想到方才台上,梁威那狠厉的眼神和蛮横的做派,初沅就像是被无尽的恐惧淹没,恍惚地晃了下。
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对命运的笃定,只有说不完道不尽的惊惶与不安。
完全不像是……勾上了刺史的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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