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这话这表现,属实是有些夸张了。
眼下正值季夏七月,纵使是晚间风凉,那也断没有因此就染上风寒的道理。
说到底,柳三娘真正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她会不会着凉。
而是七日之后的出阁宴,是否会在她身上出现意外。
初沅敛去眸底愁云,颔首低眉地说道:“是初沅不懂事,让三娘担心了。那往后几日,我就不站在这风口透气了。”
都说如闻其声,如见其容。
她的这把嗓音温柔软糯,还真像极了她这个人,江南水乡的一场杏花春雨般,如酥浸润心间。教人一闻一见,便恨不能为她寸断了柔肠。
若柳三娘是旁人,说不定还会在她这满含歉意的解释中,心生怜惜。
可她是亲眼看着初沅长大的,是断不会再被她这清纯无害的外表给骗过去了。
这丫头啊,看着乖顺,实则脑后的反骨,比谁都硬,藏得啊,也比谁都深。
柳三娘阅人无数,自诩能洞察人心,可这么多年以来,却唯独对她看走了眼,险些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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