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来的这个,倒还挺明事理的。
初沅回首目送陈嬷嬷远去。
其时风起,恰吹得院中梧桐窸窣作响,摇曳不定。
像极了,她沉沉浮浮的命运。
握不住,抓不着。
***
在刺史府后门迎来初沅之时,谢言岐也在庞延洪的相送下,乘车离开。
马车颠簸前行着,谢言岐双眸微阖,屈起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陷入了片刻的思索。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和庞延洪试探周旋。
庞延洪这人,看似粗犷大条,三言两语之间,就露馅儿交了底,方才的宴席之上,竟然有意无意地假借酒劲,直呼他为世子,甚至话里话外,都有拉拢他和整个镇国公府,意图与他们“共谋大业”的意思,当真是目无王法,嚣张到了一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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