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岐拿出怀中的瓷瓶,倒了粒药丸在杯盏,等它慢慢地溶解在水中后,他用匕首划破掌心,长指逐渐收拢,将拳下汇聚的鲜血,一颗一颗滴于其中。
随即,他端起杯盏摇了摇,晕开的血色便和药水混为一体,呈浓稠的褐色,就像是被磨糙的镜面,倒映着他漆黑眼眸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这一晌的贪欢,固然是万般旖旎,其味无穷。
可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他注定要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纠缠上一阵了。
谢言岐将人从被褥中捞起,动作并不算温柔地,将杯盏递到了她唇边。
可尚在昏迷中的病人,又哪里会乖乖张嘴喝药?
他杯沿一斜,浓褐的汤药便顺着初沅嘴角滑落,从如玉的下颌,蜿蜒到细白脖颈,最后,钻进了藕粉的寝衣里。
谢言岐的视线随水迹下落,隐约窥见了几分他曾探过的,雪峦风光。
一时间,谢言岐的喉咙又有些发痒,他握拳抵唇,压着声音咳了两下。
胸膛微震,扰得怀中的小姑娘不适蹙眉,颤着睫羽缓慢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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