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僵持,轱辘辘地响声自里间传出,纪瑶偏头便见赵霁坐在雕工精致的轮车里,由鸦青推着出来,绿娥跟在其后。

        如瀑的墨发由一根白缎半束在脑后,一身雪锦华裳趁得他病容愈显憔悴,仿佛随时要去似的,唯有那双眼眸光华流转,冷意不减半分。

        赵霁轻掀眼睑,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略过翠红时,她无端地生出头皮发麻的寒意来。

        翠红还未想明白心底惧怕从何而来,便听那轮椅上的人病哑道:“本王府上留不得你们,拖下去。”

        嗓音分明病哑,却幽凉得令人心底生寒,屋内一时静寂无声。

        还未等翠红反应过来,门外原本侯着两名力大的粗使丫鬟垂头进来,捂住翠红的嘴,不容反抗地将她拖了下去。

        绿娥见状,朝檐下的另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二人垂头弯腰敬畏十足地进屋,动作迅速地将其余两名陪嫁丫鬟拖了出去。

        经此一番,纪瑶陪嫁丫鬟中仅剩的唯有小珠,小珠心惊胆占地抓紧纪瑶衣袖,紧张地低声道:“王、王妃……”

        纪瑶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没人来动小珠的话应是无事的。

        她朝赵霁瞧去,见他容色病白而冷淡,即便抱病在身,却依然不容小觑,令人难以忽视。

        他才是王府真正的主人,坐在那儿不置一词,眉眼间尽是冷冽不容侵犯的与生俱来的尊贵,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又如皎月朗朗般清俊,遥远得不可触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