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妻夫成婚,聘礼中定然会有一枚玉簪,富者用贵重美玉,贫家用廉价玉石。玉朝以玉喻女喻君子喻主人,此礼也有定男子归属之意。

        真玉从小就已习惯让别人揣测自己心意,然后随自己心意而动。在她身边的个个都是人精,平时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眉高眼低,有时候甚至在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别人就已经想到前面,安排妥帖了。

        唯独在温谨这里,真玉已经明示暗示过多次,温谨还是谨慎执着他的君臣礼,全无半点奉迎。

        这次也一样。真玉不信温谨会不明白玉簪的含义,但他就是可以假装成不知道。明明脸都红透了,还是退开几步,语调平常地说了几句承蒙陛下赏识,以后要更加勤勉之类的套话。

        晚间是雁来当值,真玉说:“朕新看了半部话本,写得颇为纠结。”

        雁来惊叹说:“陛下真是好精力啊。每天从早到晚忙着理政,居然还能腾出时间看话本。”

        真玉随手拿个小摆件扔她:“就你多嘴。”

        她没用力,雁来轻轻巧巧就接住了,笑嘻嘻放回去,说:“陛下说说,那话本哪里纠结?”

        真玉说:“一个落难男子,被一个富家女子救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做,呃,做个账房来换取衣食。女子对男子颇有意,而且这男子无依无靠,根本也无处可去,女子就想把他收房。你看,这不是两全其美,顺理成章的事吗?”

        雁来说:“正是,好多话本都是这个路数。接下来就该有坏人出来从中作梗了。”

        真玉说:“问题就是没人从中作梗。这男子自己矫情得很,对女子好意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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