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真玉让他打住:“此事不必再说。”她回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我国最早一次给他国岁礼,是什么时候?”
温谨已经从如山案牍中翻查出来了:“先帝驾崩后,陛下还在襁褓中,主少国疑,朝野不安。椿帝寻了个借口陈兵边境。三位代政大臣为避战祸,以岁礼为名交付椿国钱粮平息事端。紧接着其他国家也来循例讨要。一年一年,渐次成了定规。尤其最近几年,岁礼又暴涨数倍,难堪重荷。”
真玉说:“才休战几年就想再起战事。椿帝找的是什么借口?”
温谨回答:“椿帝说我国把椿国财富洗劫一空,后来两国缔结和约后,这笔财富原应归还,但交涉多次,先帝却拒不承认。椿国民不聊生,拼死一战也在所不惜。”
真玉冷笑说:“要是真发过这笔横财,郑平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张苦脸。椿帝不过是找个借口要钱,要到钱,仗就不打了。只是这一招威胁恐吓用一次就罢了,硬是用足十八年。”她恨恨说,“还是鸿胪寺那帮人无用。毫无原则,一退再退。把国库都掏空了。”
说到这里,有人来报:“鸿胪寺卿黎可为求见陛下。”
正在生气,人就自己撞上来,可真是巧。真玉问:“黎可为她有什么要事?早朝刚见过,要说什么不能等明天,居然要追到朕的御书房里来?”
宫人见她心情不佳,说:“黎大人说人命关天,求陛下务必要见她。”
真玉说:“宣。”她想好了,要是黎可为竟敢危言耸听,说的不是人命关天的事,一定打她一顿板子。
黎可为来了。她从传话宫人的表情中看出真玉的心情不妙,一见到她就伏跪在地上,先声夺人:“陛下,那椿国质子要死要活,说今天如果见不到陛下,就要立刻自杀啊。”
又是自杀,又来了,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呢?真玉不胜其烦:“你早上才刚说了,此人可有可无,那你管他做什么?难道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用自杀来要挟朕了吗?他要自杀就让他去,你不该来找朕,应该去找椿国使团,让他们亲眼看着他去死。省得赖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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