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说:“起来,你闹什么闹。你也不必为了与高飞斗气,就拿二皇兄来开玩笑吧?”

        雁来跪着不肯起来:“求陛下成全。”

        真玉愣住:“你是认真的?”

        雁来语气坚定:“臣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真玉惊讶太过,想了一会儿才说:“定是那日你解救了二皇兄,之后就觉得自己有义务继续保护他。”她劝慰说,“雁来,这只是一时迷惑而已。”

        雁来抬头说:“陛下,臣不是一时迷惑。其实,臣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上盼钰了。陛下和灵翰经常笑臣十六岁就行了成年礼,是好色得迫不及待。其实……臣是因为那时候听说礼部要开始为盼钰选妃。臣想要一个资格。”

        真玉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朕怎么不知道你也参选过?”

        雁来说:“臣行过成年礼,就托媒递交臣的小传,小传却递不上去。身为陛下的侍读,在陛下亲政之前,与陛下一样,不得参与任何朝政宗室之事。原来臣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

        真玉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雁来叹了口气:“臣不敢。”她说,“臣去探过陛下口风,陛下谈到皇子妃人选的时候满脸鄙夷,说去参选的都是些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点心,只会动歪脑筋附凤攀龙。还警告臣等侍读,要是谁动了这个心思,就是背叛陛下,要拖出去砍头的。”

        真玉在记忆中细细搜索。毫无印象。当时自己应该只是随口发几句评论,早就不记得了。但确实是自己的口吻,说的也正是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她忍不住问:“所以你就不敢说了?你难道以为朕真的会砍你的头?”就算她说过这样的话,也只是玩笑啊。

        雁来低头不语。她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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