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念恍然一怔,这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晏泊安继续说了下去:“在我的师门中,和你一样大的女子是恣意潇洒的,没有所谓的圣人先生灌输着她们必须该嫁人的思想,也不会成为牺牲品。我的师姐师妹们选择做什么,最根本的动力只是想或者不想。”

        晏泊安转过头,浅色眼瞳酝酿着一片涌动的深海:“现在我想问你,你想按照他们的意愿了却残生吗?”

        天地为之一肃。

        顾常念仿佛陷在了他的眼睛中,耳畔烈烈风声裹挟着他的言语,质问声在心中扩大,重重叩击着她的心扉。

        “我不想。”

        三个字出口的一瞬,心口上压抑良久的巨石不断晃动,即使此刻还穿着盛装华服,但顾常念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

        她垂头看着手中的草梗编织成的鸟,唇瓣翕动:“我是不想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想连累父母。”

        即便她的声音微弱蚊呐,却依旧被晏泊安清晰听到了。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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