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将她扶了起来,各自之间弥漫着诀别的沉重:“念儿别说胡话,我们不需要你报恩,来世也万万不要投身在此,去当个逍遥自在的飞鸟,随心所欲去吧——”

        外边还有轿子等候,顾常念深吸一口气,似是决绝般转身准备出府。

        每踏一块花砖,就有点滴儿时记忆涌现出来,脚下影子随着她缓缓而进,初晨薄雾消散,曾经开得鼎盛的荷花,却是要败了。

        晏泊安在她身侧跟着。

        平日晏泊安周身总会弥漫着冷凝的沉默,但今日他双眼中又酿着风雨欲来的死寂,眸中似有决然,又有不甘。

        顾常念一向看不懂他,可两两相望之际,顾常念胸腔中那颗鲜活的心脏猛烈跳动着,血液澎湃,也似乎只有触及到这般桀骜的人物时,顾常念心底才会萌生出强烈的逆反。

        “晏侠士不必跟着我的,我必须走这一步,鲜胡王使等着见我,你放心,宫中很安全。”

        晏泊安冷笑一声:“当真很安全?”

        顾常念怔愣片刻,想起了前不久皇帝舅舅遇刺的事情,又想到如今鲜胡王使正在皇宫中,倒也真如他反问的那般,安不安全又是另一说。

        “外男向来不得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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