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那个偏于中原一隅、易守难攻的山间之国,原只要本土居民守在自己的领土安分守己,楚国便不会轻易去动任何一人,但此次郑国大将被俘,定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前些日子陛下谴十万精兵,携带万两黄金和上千匹良驹乃至美人数百前往北域魏国一事你可知晓?”囚车前方有人小声与同行人议论道。
与之同行人回问:“不是说陛下为了治愈端王的沉疾,要以此换取魏国镇国之宝,盟约永结秦晋之好么。”
“不错,正是如此,”那人暗中指了指囚车里的人,“可这郑国将军偏偏在楚军回行途中截杀半数随从士兵,夺了那魏国之宝。”
“竟有此事?”问话男子惊道,却并非在意国宝如何被夺,而是对那位战神如何被俘一事更有兴趣,“他如何战败?”
“敌众我寡呗。”挑开话题的男子双臂怀胸耸耸肩。
问话男子接着又道:“陛下是何等重视端王殿下,这国宝一丢,杀头之罪岂不落在尤少将军身上?”
囚车驶过二人面前,先前那人咂舌摇头:“只怕陛下要连这囚徒一起千刀万剐,可惜了尤少将军。”
“着实可惜,”一旁人跟着摇头,掩着袖子评议道,“可惜了两位将才。”
此时又有一人凑上前小声道:“陛下若当真为了自己,着实可惜了这郑国将军,可若陛下为的是端王殿下,要我说,他便是该死,罪该万死!”
囚车上的人微微睁眼,斜斜一扫,目光略过人群,似是在找寻说那句“罪该万死”的男子,被扫过之人陡然撞见那一道暗沉的目光,皆俱噤声,下意识退至一旁,仿佛浑身扎了刺一般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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