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他推却了百官迎礼,泡了个热水浴便倒榻而睡。

        次日,围猎大会。

        营帐里,楚怀瑜坐在案前,身前跪着一名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楚国镇国之将,尤暨。

        尤暨饱经战场厮杀,满面沟壑,神色肃正,任谁瞧了也要忌惮三分。

        忠贞职守是臣子的本分,然而过于刻板的将领未必是件好事。

        楚怀瑜饮了一杯茶,阔腿坐在案前,瞥了一眼身前的人:“年欢狩猎罢了,将军不必穿得如此正式。”

        尤暨双手抱拳,低着头,不肯应声。

        他从一早来,便如此跪着,什么话也不说,楚怀瑜心知肚明,却反问道:“将军是为少将军丢失了朕的一万精兵请罪,还是为了请求朕饶恕你尤家独子丢失仙草的罪?”

        听他如此反问,尤暨身形一震,有些纳罕。

        楚怀瑜淡哼一声:“若是请罪,你尤家上百条命也不抵这一万精兵,若是求恕,朕便杀不得这异国之子,将军明白吗?”

        小皇帝步步为营,从夺得政权起乃至掌握了朝中一半大权之后,从不曾给过尤家脸色,此次倒是头一回,看来是下定决心要逆众臣之言,将那异国之臣留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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