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俘为饵,以金银为诱,惑使群臣相逐,未免有些荒唐。

        外臣们纷纷暗自摇头叹气,这楚国小皇帝虽外貌清俊无虞,但内里却包裹着一颗暴戾的心,视人命为玩物,无视忠臣的劝谏,忽却亲族的良言,只顾心中所快,除已之不悦,国有此君者,可谓是民之不幸。

        民之不幸呐!

        面对众臣敢怒不敢言的别扭神态,楚怀瑜只当不闻,辰时尤老将军从他帐中出去时,那副僵硬的表情定是叫这些候觑的臣子们都瞧在眼里,此刻他们也只待尤老将军上前发话,说些什么。

        然而面对群臣的期许,众望所归的尤老将军只是面无神情地立在小皇帝对侧,如一座枯朽的树桩,忠贞愚固地守着小皇帝的安危,目无神色。

        众臣只觉心痛,连向来敢言敢谏的尤老将军,也服拜在了小皇帝的昏庸之下,可悲可叹。

        见群臣的目光时不时瞧向尤暨,略有惋惜和不甘,楚怀瑜神色生出几分冷意:“各位爱卿可是对朕立下的规矩有异议?”

        听到小皇帝的警示,伏跪在地的将臣们纷纷敛回神色:“臣等无异。”

        “既无异议,”楚怀瑜转头望向身前的人,“便替这位袁将军松绑吧。”

        众臣倒抽一口凉气,纷纷跪退三步。

        而对视上眼前人透着冷意的一双凤眸,只见他以惯用的神态半垂着眼俯视自己,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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