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间,只见账内不远处,兽皮毛毯上的矮案前坐着一人,正在把玩他先前在林中临时制作的简易弹弓。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喜怒无常的小皇帝楚怀瑜。

        他半挽着柔顺的墨丝,身着一件灿金里衬绒衫,卸去广袖外袍,精致的束腰灵动毕现,若不是他本为男儿身,叫旁人瞧了这腰身,只当是哪家闺中女子。

        见楚怀瑜微微偏头,袁沃瑾收回视线,从床上坐起,想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腿无法动弹,仿佛失去了知觉,却又密密麻麻如银针钻肤。

        先前林中搏斗之时,为分散人群的目标,他弃了怀中的旌旗引众人去夺,而后借机逃出,那时大腿受创,他本以为无碍,却不与多时,受创的腿便开始发麻,似乎并非是普通的创伤。

        低头间,发现自己换了一身结净衣物,他不免多瞧了两眼,因常年身处战场,他没穿过多少便服,仅有的几件便服也是每逢年节才拿出来穿一穿。

        而今身处楚宫,除去小皇帝有意拿他做趣之外,他吃的穿的,是从未有过的富硕,只是暴君无幸民,光是这件衣裳便不知压榨了多少百姓的税收。

        “醒了?”

        听到小皇帝声音,他扶着床榻坐回去。

        楚怀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玩弄着手中的弹弓问他:“朕很好奇,你是如何引诱朕的雪猊,叫他那般与你亲近。”

        提起那匹雪狼,袁沃瑾更有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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