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听此,大抵明了了她此来的目的。
楚怀安默了默,而后回话:“削其爵位,降为一品伯位。”
爵位与伯位之别,与这端王而言,倒不是连降三级亲王之位这样简单,而是楚国皇室祖制有规,除去亲王之爵外的封王一律不允居于皇宫,若是端王降了爵位,便是再也不能佑于小皇帝眼下。
此时慕慈心面上浮出一抹淡讽的笑意:“端王既知,哀家便替皇帝下了这道旨。”
扶邱跪在楚怀安旁侧,见自家主子没有反驳之意,此刻又无小皇帝庇佑,主动出声:“太后,我家王爷有错,当以陛下亲自定断。”
“放肆!”慕慈心眉目一横,眼中的光凌厉而刻薄,“好大的胆子,主子说话倒有奴才插话的分了,敢拿皇帝来威胁哀家,你这条狗倒是当得忠心,孟从,掌嘴!”
“太后息怒——”楚怀安立时出言止道,“是臣管教下属不严,当领这份罚。”
听他此言,众仆皆是一惊,为了一个随侍,竟要当众替罚,且还是掌脸之刑,这端王的性子,未免太过温软,怎禁得起太后的手段,若非小皇帝庇佑,只怕早已被践踏如泥。
慕慈心冷声笑了笑:“端王这般主仆情深,又不亲宠宫中女嫔,是这双腿不便行事,还是另有私情?”
此话从她口中说出,整个庭院俱是陷入静默之态,伏跪在亭廊外的蓝衣少年微微抬头,只见薄帘隐约可现的那张脸此刻面色苍白,口中呼出的暖气急促而稀薄。
见楚怀安不说话,慕慈心继而道:“端王既怜惜下属,哀家倒也不能违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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