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戒尺之刑施毕,程子晨拘了一把额前滚落的雨水,看着张成岭背后的衣料已是被鲜红染透破成一片,糊在背上很是狰狞,颇有些不忍,连带着看纤萝眼神也逐渐不和善起来。
她怎么会是这般歹毒的人,怎么敢,怎么能伤了待她如此亲厚的温师叔?
似是察觉到他的眼神,纤萝强打着精神抬起眉眼,递过一个颇为挑衅的阴笑,程子晨终是没忍住气急啐了她一口,她也浑不在意,垂下头只默默地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这么大的雨,还要劳你和毕二哥来这一趟,我早央了刘婶一早备下了姜汤,去吧,喝一碗祛祛寒,莫要落下伤病,师父师叔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程子晨和毕星明冒雨苦劝良久未果,终还是摇着头身影隐入雨幕之内,临走时的眼神凶狠得不知剜了这妖女多少刀。
午后即兴而来的雨砸在院内的青石砖前,同檐角落下的雪水一同叮咚作响。
张成岭领着身侧的绛衣少女跪在此处已有两日,拒绝了一众师兄弟们的规劝,他顶着透骨寒意和湿透的衣衫,不发一言。
许是背后的伤痛得很了,他低垂着头眼神愈发空洞,却还是倔强地攥住了纤萝被麻绳缚在身前同样冰冷滑腻的手。
“阿萝,你…说些什么罢…”
纤萝不领情只咬着唇,默默地将已被冻得麻木的手缓缓抽离,强忍膝盖处的不适感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半开的院门。
被冷雨浸透的额发盖住了半张清秀标志的脸蛋,因雨水侵蚀而有些发痒酸涩的眼眶却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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