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堪称公子世无双的绝美面皮上氤氲着含情带笑的春色,周身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她见怪不怪,努力忽视着温客行举手投足间的万千绮丽风情,目不斜视地翻开书册。
呸……一对恶臭的老冤家。
因故憋了许久地诵读声这才稀稀拉拉地响起,‘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读到这句时,纤萝停住了。她对中原文字所知甚少,可这句话,这行字,每一个字好似认得,却又不认得。
她有些不懂忙问温客行,其是何意。
温客行想是有些困顿,倚着半开的窗楞缓缓的打了一个呵欠,垂首动作间单薄却温暖的阳光透过交缠相抵的银发和衣袍洒在桌案前,落下一个看似落寞又寡淡的剪影,他一手揉着眼睛笑得极淡,苍白透明的手指追逐着那与光同尘的影子,眉眼间都是纤萝看不懂的释然。
放下么,其实早就放下了啊。温客行心底这样想,便也不愿也不可能拖着这孩子再入炼狱。
猫头鹰打翻了红色的水,村子里接连死了好多人。有爹爹,娘亲,隔壁的婶婶伯伯,还有他的小一锅……
然后啊……
微凉的手指捏住了小姑娘尚且带着奶膘的脸蛋,透过那双娇憨明亮的眼睛去看那由一片死寂中重新燃起的心火,似是也将他心底的凉薄尽数驱散,只剩下天光来此一趟后留下的炙热余辉。
然后……有人递给了他一碗糖水,加了两勺糖,又送给了他两块糕饼,甜津津香喷喷的,他很欢喜。于是便向他伸出了手,送出了那把开启紧闭心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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