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衣是疼醒的。

        睁眼看清周围环境后便知道自己处境不太好。

        冬日的柴房不保暖还漏风。

        顾不衣大口吸着气,可是无论多么用力,她仍然感觉空气像是很难通过咽喉进入身体。无形的空气越来越冷,吸进肺部更像是一把把冰挫子,割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

        她不敢再继续睡下去,怕一睡不醒。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被鞭打的好些地方因为一直放着没人管,所以有些发脓,招来一些喜食腐肉的爬虫向她聚拢。

        顾不衣眉头蹙得很紧,厌恶地把爬到她衣服上的虫子掸落下去后踩死。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便耗费了她大量的力气。

        她无力地蜷靠在一堆枯柴前,撕裂的血色伤口重新淌出暗红粘稠的血液,一点一滴在她瘦长的手指边汇聚。

        感受着生命正在流逝的恐惧,以及浑身的旧伤和新伤,她心中对金府的恨意就越来越深。

        顾不衣咬着牙,多年来的附小做低也没有抹去她骨子里的桀骜。卧薪尝胆只等杀敌抹脖的那一天。

        她眸中发出摄人的光亮,在心中暗暗起誓。

        “若我顾不衣今日侥幸不死,日后定叫你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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