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个向导当时正在做什么,他一定失败了。
锚点随着精神图景的崩溃而消失,萧山雪猛地睁开眼睛,意识迅速回笼。奇点过强的思维震颤让他头痛欲裂,体温急剧升高,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只能跪在地上不住地干呕。
胃翻腾着,酸水反流进了嗓子,萧山雪几乎把自己的肺都咳了出来,呼吸像是拉着一个破风箱,艰难而吵闹。周遭一切都扭曲成诡异的样子,只能靠着一只手撑墙才能勉强不倒下去。
他短暂地失去了控制,那一瞬间萧山雪以为自己要死了。
好在追兵仍没有来。
从触觉开始五感渐渐恢复,他的手下摸到一丝凹陷。六位数字,一个密码。
那串数字就躲在阴暗的窗下,过分热烈的阳光和纷争似乎都与它无关,它只需要静默地贴在萧山雪的指尖,在他心尖上狠狠一拽。
萧山雪苦笑着瘫坐在地,把头缓缓地靠了上去。
墙面已经被他抓得掉了灰,手指上都留下了白色的痕迹。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把额头斜抵在那串数字上,仿佛那是谁的肩膀,或者是他的安抚剂,能够抚平他的呼吸和心跳。
冒失鬼。
视觉完全恢复的时候,萧山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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