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面庞干干净净,只有下巴上溅了一滴自己的血。
他向脏透了的萧山雪走来,逼他一步步远离祁连,穿出胸口的匕首尖上像春日化雪流淌不止。
梦里的萧山雪轻声质问:“我没做坏事也不行么?”
“我把带罪的自己关起来,用干净的我吻他,也不行么?”
“你这么脏,拿什么爱他?”
“我就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他似乎是太瘦太薄了,那把短短的匕首穿透了他刺伤祁连。可祁连闭着眼睛,像是累得睡着了,从胸膛的伤口里似乎能看到一颗心脏怦怦跳动。
干净的萧山雪只有力气走三步远,紧接着倒在地上,变成一团苟延残喘的肉。他扭头望着祁连,然后向自己伸出手,半是怜悯半是警告。
“你、逃、不、掉。”
萧山雪终于跪在了血污里,他距离祁连只有三步远,却再也走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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