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萧山雪的拥抱中残忍地继续说下去。
“你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我一切,告诉我你又要自己去玩命,推开我,让我恨你,让我卖了你?或者你自己卖了自己,我帮着莫林数钱?”
萧山雪沉默着,一味祈求着他的原谅,却并不否认。
“……多巧合啊,弧旌也受了白雁的威胁,为了他那个有肺痨的未婚妻逼直为弯。弧旌不听话就杀了他老婆,我不听话你也要杀掉自己,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对你的态度不能是装出来的。只要真假话掺着来,天王老子也看不出。哈。”
祁连苦笑一声。
萧山雪紧紧抱着他的腰,却又不敢碰他的伤口,像是怕他把自己扔出去。可祁连呆滞地望着面前火炉里的柴,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喉咙里也痛。
木料细小的爆裂声在刚刚的睡眠中似乎已经响完了,那些暖意在萧山雪的高热统统凉下来。
他真的生气了,萧山雪连他的眼泪都感觉不到。
“可是我,”萧山雪颤抖着解释,“我不是不爱——”
“这样我就安全了,”祁连打断了他,几乎是磕巴地说,“莫林转移视线,朱鑫正式失势,我会成为不受待见的残部。我得游走在白羽和地塔之间,替你联系司晨,还得眼睁睁看着你回到那个地方?球球,我这么听话,你直接剐了我来得多痛快?我再没用,我……”
祁连的声音突兀地断掉。
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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