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是他的巢穴,坠进怀里的一瞬间他就安全了。可是他是如此不堪,他甚至无法面对祁连的怀抱,只能用受伤的借口隔开半步,不要身上断骨的豁口划伤他。
可祁连努力地抱住了他。
萧山雪双手缩在胸前,只能用手背蹭着祁连的胸口。噩梦里的场景袭来,他在短促的战栗中睁开眼睛,但鲜血淋漓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祁连的胸膛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萧山雪的脸颊上有祁连的脉搏,温柔而霸道地告诉他他还活着。萧山雪沉默地数着,一时间耳边只有祁连的呼吸和小火炉中木头的噼剥声,像躺在一个温暖的茧里。
“为了我,值吗?”
祁连听了这话笑了一下,费劲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扯得输液管哗啦作响。最后那只手悻悻落下去,祁连发现自己低头就能亲到他。
“那你呢?”祁连重复他的话,“你为了我,值吗?”
萧山雪没有答,他的鼻子有些发酸,小心吻着祁连颈侧随着脉搏跳动的那块皮肤,用虎牙磨着轻咬了一下,祁连在不值一提的痛感里嘶地吸了口凉气。
“小坏蛋,又咬我,不咸么?”祁连被他咬得难耐,无奈现在浑身还痛着,只得低声道,“古古怪怪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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