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他垂着手坐在检查室外的椅子上。
旁边不远处是急救室,门口角落的地上坐着一个一样耷拉着脑袋的男人。冷白的节能灯把他照得死气沉沉,祁连觉得自己现在也一定是这样,恍惚间觉得仿佛不是在等检查,而是把血肉模糊的萧山雪送进了icu。
噩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小孩先出来,没什么事。陆千里送走千恩万谢的爹妈,站在祁连面前看他,旋即指指旁边的座位。
“我坐会儿?”
祁连面色憔悴地点头。
陆千里或许是站太久,坐下先翘着脚从大腿捶到小腿,浑身上下的疲惫都卸在靠背上,压得塑料椅嘎吱直响。他长长地唉了一声,摘下帽子抵着墙壁。
医院的走廊安静极了,又不许抽烟,老陆砸了砸牙。
“小祁,我以为你是个挺冷硬的人。”
祁连苦笑,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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