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像是幻听了。
“要不,别打了吧?”
萧山雪的声音远远地从岸上传来,带着些许嘶哑却依旧好听。莫林问为什么,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没意思啊,”萧山雪缓步走到坑边,蹲下,“都这个局面了,还有什么可打的。”
“你也是这么选出来的,没必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萧山雪用风衣裹着自己,平静而冷漠。
“……倒不是他们的事儿。”
相隔不过三十余米,落水狗和他的月亮遥遥相望。
坑上刮起了风,裹挟着腥臭和铁锈替祁连撩开他的鬓发,清清爽爽露出光洁的额头、耳朵,还有漂亮的下颌线和那双温柔至极的眼睛,再落下好多个味道差劲的吻。他那半是怜悯半是冷漠的怪异表情没有维持很久,便捡起了三胞胎落在地上的枪。
他手上有薄薄的枪茧,摸惯了枪的手不会抖,一如那双眼睛隔着瞄准槽凝视着祁连,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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