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抬起头,细细看了一眼她。失去幼子的母亲宛如一只发怒的野兽,又或者她早已经过了最暴怒的阶段,现在只剩下满心的仇恨。
没有人会苛责一个悲伤的母亲。
无常一向不太会吵架,只能愤怒而无力地说:“他现在还躺在医疗车里没醒呢!你嘴下积点德!”
“你这么维护他,你是他的哨兵?你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难道他不止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这才让你们为了他——”
“他是我的向导。”
祁连突然出了声。
他自从进了帐篷一直都是沉默的。温莎需要他的解释,但燕宁知道现在让他开口是件极度残忍的事情。阎王扯着他,气急败坏地说让我来跟这个坏女人吵架,但是祁连只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缓缓地站起来,姿态因为背上的伤显得有些僵硬。他极其轻微地吸气,仿佛那仅仅是一个扭伤。
“你的儿子,我见过他。”
祁连摘掉了翻译器,他是跟着莫莉一起生活那么久,本来就不需要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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