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祺不沾花惹草,跟妻子相敬如宾,反而显得如此的不寻常,扎眼睛。

        现在在她们眼中,一切都“寻常”了起来。而我生活的“不寻常”,才刚刚开始。

        我回到家中,等着他回来。他的习惯,哪怕在外面应酬得再晚,也是会回家的,我现在急于向他确认留言的真.实性,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丫鬟婆子们劝了我几轮,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就这么发着呆等他。

        夜大概很深了,我等得心里焦躁,没有感到一丝困倦。心情由一开始的焦急,转为怀疑,又由怀疑,转为愤怒、失落、失望,灯油渐渐耗尽,当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的一刹那,绝望的情绪汹涌而来,我感到胸膛里什么地方被掏空了一样。

        公鸡鸣,天亮了,他终于回来了,我硬撑着支起身.子,却觉得天旋地转,大概是带着激动地情绪坐了一夜,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他带着满脸倦容,一身疲惫的样子撞进我眼中。

        “二爷可算是回来了!”晚秋招呼着他,“去哪了弄了一身邋遢……”若不是晚秋说,我都没有看到他衣服上的污渍,“二少奶奶等了你一夜。”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讶,“你等了我一夜?为什么不睡呢?”我被委屈和怨愤的情绪包裹,一时间不能够准确地思考,竟说不出一句话,他见了我的样子,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害得你担心了,原该让封宝、曹江回来报个平安的。”

        我浑身颤.抖着问他:“你昨晚去哪了?”

        他显然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想了想,对我说道:“昨晚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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