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当然。”
“那我问你，你从前很喜欢她吗？”
他露出复杂的神色，很好，不回答，便是真的了。
“那你应该恨我呀！”一种不甘又懊恼的情绪在我的胸腔中蔓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
“我不恨你，你是我的爱妻，我会一心一意爱护你，呵护你，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最近的事……你不必知道，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的。”
“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该从何解释，我想告诉他，那个三从四德，温柔和顺的我只不过是个假象，是我懒得表达自己真实的心意，我从来都不认同《女德》中的观点，所以才会在得知他有外室的时候放肆自己伤心，当然，也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正妻，就有权力要求他泯灭情感私欲，辜负真正的所爱。尤其是，我这个正妻，分明是他和薛家妹子两厢情愿的路上飞来的“横祸”。
他是被迫的，把一个这样的他留在我身边，我得不到一丝满足。
“如果你真的喜欢薛家妹子，就算娶她进门也没什么。我这辈子横竖就这样了，不该再害了别人。只是薛大人和公公平职，人家段不肯委身给你们张家做小星。依我看，你最好还是与我和离，再光明正大地娶薛家姑娘进门。家里人你不用担心，奶奶已经对我不满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厌烦了我，到时候也不需你开口，奶奶就会想把我逐出家门。”可我还是忍不出哭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愤怒或者委屈，他是真心喜欢薛家妹子，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却一点都不咄咄逼人，看人的眼神透着温柔，就像现在，温柔地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不解。
“为什么啊？”他的声音本身就是那种会抚.慰人的声线，就像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我正黯然神伤的心脏，惹得我心间一阵酸楚，“我是说，这不符合规矩，对你也没有好处。”
“因为我不想看你不开心，不开心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这样我们俩个，就只有一人失去心中所爱。张家的家势那么大，我们的年纪还很小，力量很微弱，一辈子却很漫长。与其被这么大的力量压迫一辈子，倒不如成全了你们。”
他忽然笑了笑，“我是你的心中所爱吗？”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从两颊到耳根开始发烧，两只手扯着腰带有些不知所措，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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