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叹道:“我们教你当好媳妇的那些女德女戒全都忘啦?怎么能跟丈夫这般耍脾气?男人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丈夫在外面养外室,最面上无光的就是你,人家会说你心胸狭隘容不得人。”

        娘推了他一把:“去去去,现在还在这说这种话,别说是姑娘不爱听,我听了都烦。女德女戒被你们男人这么推崇,你问过我们女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亲女儿命都快搭进去了,你还要在这劝她大度,你以为祺哥儿是你,不娶个三五房妾室日子过不下去?”

        爹被娘一阵编排,翻了个白眼,不想在我面前发作,便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娘临走前嘱咐我:“自来当妻子的,对丈夫只有满腔热忱是不够的,你得动动脑子。”

        人都说,日子悲惨到一定的境地,总会遇到点什么转机,比如穷困潦倒的孤寡老人在路边拾到银子,一辈子勤恳的农夫遇到灾荒却在地里挖出前朝的铜器,这种,在你预料之外的机缘。

        我总算是遇到了这种机缘。

        张绍祺到底还是把叶文彦给带回来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当年的叶大夫那么厉害,他的儿子医术想必也是十分高明。

        晚秋见了叶文彦十分高兴,给我扯好了纱帐,便张罗着给他安排坐下。

        “叶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

        叶文彦对她笑笑,声线深沉柔和:“记得,是小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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