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他这句话,那人令人烦扰的琐事,就都不成了问题。

        第二日,果不其然,二姨便来寻我的麻烦。

        祺哥早早便去上朝了,因为我昨头一遭喝那么多的酒,他特意嘱咐了下人不要吵醒我。谁知我一睁眼,暮寒便捧着毛巾在一旁站着,看这样子站了好久了。

        “你在这站着干嘛,有什么急事,怎么不叫醒我?”

        暮寒低着头道:“二爷走的时候嘱咐我们不让叫,二姨娘在外头等了半天了,吵吵嚷嚷着要进来呢。”

        我支着耳朵一听,外头吵吵闹闹的,二姨大喊:“她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她在里头睡着,我在外头等着,说出去也不怕全京城的名门望族笑话,这是哪里的规矩……”正在大声嚷嚷我的丫鬟们。

        我对暮寒道:“我这就洗脸,你把她给我叫进来,别让她在外头丢人。”

        二姨果然便进了屋,我也没空搭理她,毕竟还是要梳妆打扮,再怎么难缠的人来,也不能失了体面。

        我虽背对着她,知道她现在对着我定是又翻白眼又撇嘴的,“外头吵什么,主子还在休息,一群下人便大声嚷嚷起来,说出去也不怕全京城的名门望族笑话,这是哪里的规矩。二姨上了年纪老糊涂了,你们几个年轻的,也如此不懂事不成?”

        “是!”几个丫头笑着连连称是。

        二姨娘被气得一阵语结。不知她今日来我这寻什么麻烦,我也不问,慢慢洗脸梳头,就等着她问我。

        二姨被晾了一会,果然便说道:“二奶奶年轻,人又矜贵,日理万机的,不像我们这等粗人,总有些闲心,所以祺二奶奶贵人多忘事,少不得我这等粗人厚着脸皮来提醒了。如今我娘家两个妹妹过来暂住些日子,前日晚秋姑娘大喜,张家上上下下的主子仆人都穿了新衣服,连婷姑娘的女先生都得了一套,怎么只我的两个妹妹,还穿着娘家带的旧衣服。这知道的,说是二奶奶贵人多忘事,不知道的,岂不是辱没了张家的脸面,说我们办事小气,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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