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震耳欲聋的一声“砰”宫祈安震得眉心跟着一跳,接着一股混合着扑鼻烟尘的诡异味道让他着实反胃地退后了一步。
被踹开的门“哐”地砸到墙上又弹回来,付然一步跨了进去,手扶着门板推开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间令人作呕到不可见人的房间彻彻底底地摊开在了宫祈安眼前。
血。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早就看不出来是血了,但宫祈安第一眼就知道那是。
没有光的房间里,只借着大门口照进来的那点日光,他看见床边的白色床头柜角上一片不规则的乌黑,那些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从坚实的柜角上一条一条地往下流淌。
哪怕现在早就不能流动,就像是一条条丑陋的疤痕扒在上面,但那个往下滴的形状好似时隔多年仍旧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囤积在这。
然而不止这一处,就在柜子前方还有一片黑色的脏污,以一种像是刷毛稀疏刷过的痕迹一路蔓延到了紧挨着的床上,床单被拖曳出弧形的褶皱,最后在上面淤积出一滩骇人的乌黑。
宫祈安看了片刻,问道:
“他当时是撞到了柜角,然后爬上了床?”
可刚问完他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付然的母亲不会以故意杀人判刑。
“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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