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惊讶,可怜枝又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心在怦乱地跳。

        他是理应被照拂关爱的弟弟,却用这样一种安抚的吻去安慰他受伤的,曾经……或许现在也无比依赖的景策哥哥,固有的身份忽然扭转,沈怜枝摇身一变成为了更强大的,更被需要的那一个。

        “还疼么?”沈怜枝问他。

        陆景策抿了抿唇,头脑罕见的一片空白,过了好久,久到怜枝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回话,已然昏过去时,陆景策又开口了,“嗯。”

        其实那股痛劲早就过去了,那点隐隐的痛尽管磨人,看不见尽管叫人心烦意乱,可陆景策也不是不能咬牙忍下来,只是沈怜枝那个轻飘飘的吻似乎使他浑身的骨头都变得很柔软,于是那点疼痛,都不能再忍了。

        怜枝抬手,力道适中地替陆景策按起头来,那是从太医那儿学来的手法,有时陆景策头痛难忍了,他便出手替陆景策按一按。

        怜枝听着陆景策逐渐变得轻缓的呼吸声,心也变得很平静,陆景策低着头,任他摆弄,好像睡着了——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在朝怜枝服软。

        他不会明说,可陆景策的后悔,他的不舍,似乎能从很多地方看出来,陆景策原先是想趁着怜枝心软再与他亲近亲近,可沈怜枝的手法实在精妙,竟然不知何时犯了困,上下眼皮一闭,入了浅眠。

        他睡熟了,是以沈怜枝不由自主放轻呼吸,蹑手蹑脚地下了榻,提着药箱的太医已在外头等候多时,朝着怜枝行礼后,轻声进了殿。

        殿内点了安神香,太医院院正小心地挽起陆景策的衣袖为他扎针,又在头顶百会穴,神庭穴等穴位处为陆景策扎针,眼见着那熟睡的男人又被扎成一只刺猬,怜枝既心酸又好笑。

        尽管点了香,如无甚大动静陆景策应当醒不来,可头顶上扎了针后,那男人还是轻轻皱起眉来,怜枝也不做别的,只是坐在一边,定定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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