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枝……我怎么不会害怕?”陆景策反问他,“我做梦都在怕,怕你走,怕你丢下我……怕你走到别人身边。”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起伏不定,怜枝知道,他是在忍着痛说话,怜枝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虎口,“别说了。”

        “嗬…额……我不能不说,我做不到。”陆景策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力到几乎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迭起,“沈怜枝……”

        “怜枝……”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了,抓着怜枝的那只手也逐渐脱力,最终不得不松开了他,而更可悲的是,他甚至看不见自己是如何放开沈怜枝的——

        “额!”

        又是一股接着一股的痛接连不断地涌上来,眼前漆黑的一片,陆景策死命捂住头,忍痛挣扎间喉头又是一阵腥甜,鼻间湿润——口鼻皆涌出血来了。

        他如同一尾鱼一般在床榻上扑腾着,沈怜枝知道他病发了,而这一次却比以往更厉害,毫不夸张地说……有那么一瞬间,怜枝几乎要以为陆景策即将断气了。

        沈怜枝一颗心狂乱地跳,正要冲出去将太医喊来,却又被陆景策抓住了衣裳一角,他能有什么力道?怜枝稍微用点力便能将衣裳抽走了,可他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步子。

        “不要……太医……”

        怜枝劝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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