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入夜,二人背靠着背一言不发地入眠,可每当怜枝醒来时,他的腰总会被少年的手臂环住——是斯钦巴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黏到他身上来了。
怜枝抬起的手臂顿了一顿,终归没将斯钦巴日的手臂拿开,而是任他抱着……沈怜枝半阖着眼皮,不知为何心有些闷闷的酸痛。
斯钦巴日那事做得确实过分,而怜枝气归气,却没有记恨他……说到底,沈怜枝还是心虚。
那双手臂实在抱得太紧,怜枝的胸腔被斯钦巴日大半个身子压制着,叫他喘不过气来。
沈怜枝好似又被蚕丝缚住了,那狭隘的、暗无天日的厚茧使他进退不能,沈怜枝知道,他不能再优柔寡断下去——
可还不等他想明白,陆景策便要走了。
昔日鸿胪寺卿作为大周使臣送沈怜枝来和亲时,斯钦巴日还不等他参加完婚宴便将其赶走了;今日陆景策来,他倒是留了陆景策好一段日子,要他亲眼看着自己与阏氏是怎样鹣鲽情深。
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让他滚回大周了。
坏就坏在他做过了头,害得沈怜枝怨上了他,这些日子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同他说,自己几次示好,他也熟视无睹,这叫斯钦巴日很是恼火。
“你究竟闹够了没有!”斯钦巴日一掌拍在沈怜枝身侧,他半撑在怜枝身上,逼得怜枝不由往后仰了仰首。
沈怜枝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呢,你又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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