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枝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斯钦巴日。”

        “你将我杀了吧。”沈怜枝靠在榻上,闭上眼睛,“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怜枝说罢侧首望向他,斯钦巴日仍然定定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怜枝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斯钦巴日的肩背不知为何一直在细微地轻抖着——

        大半年过去,他长高了,肩也宽了,他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而非一个青涩莽撞的少年。

        怜枝从前想,什么时候等斯钦巴日满了二十岁,他也要为他行冠礼,为他束发,怜枝还要给他取个名字——就好像他的夏名也是斯钦巴日起的,叫苏布达。

        只是现在,怜枝不想再陪着他长大了。

        斯钦巴日两拳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凸显,虬结狰狞,他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更不敢开口——否则沈怜枝就会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听到他克制不住哽咽的嗓音。

        究竟什么时候起,他斯钦巴日也成了懦夫。

        ***

        天黑透了斯钦巴日也没回来,怜枝也乐得自在,倒在榻上假寐,他被养得娇气,一点苦都不肯吃,更别说这回里里外外都伤着了,浑身骨头也如同散架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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