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夜色褪去,血色的晨晖爬上天边……刚醒不久的小奴才困得连眼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提着木桶绕过回廊,朝一废弃的、上头杂草丛生的井口处走去。

        他将桶中的脏水一股脑儿地往井中灌去,却被溅起的水珠打到眼皮儿,小奴才有些恼怒地睁开眼,而后脸色倏然变化,面上血色尽褪……

        井中是一具被砍去双手的女尸。

        ***

        怜枝睡得日上三竿了才被唤醒,唤醒他的是个生面孔的侍女,怜枝愣了愣,不由问:“怎么是你?先前那个呢?”

        那生面孔的侍女面上划过一抹惧色,好在怜枝刚醒不久,头脑尚不清醒,也不曾发觉她的异样,那侍女开口道:“她……她病了,由我代她来为安王殿下束发更衣罢!”

        怜枝不疑有他,混沌地坐了起来,他回长安这么些天,还是第一回回宫面圣,可怜枝兴致缺缺——他们这几个兄弟,感情并不亲厚,小时崇丰帝也没少欺负他,直至他与陆景策走近后,他们才渐渐地停了手。

        皇家兄弟情义稀薄,沈怜枝想要不是陆景策亲自出手将他带回来,恐怕他在草原上待到死,崇丰帝也不会管他的。

        ……不过沈怜枝也不在乎,不管怎么说,现今他已安安稳稳地待在大周的土地上了,他也对那皇位无意,能做个闲散王爷,已是很好的了。

        陆景策一早便去上朝了,是以怜枝只身一人入宫,他已太久没回周宫了,竟有些近乡情怯,马车停在宫门外了,还要磨蹭一会才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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