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雪不知为何落下来,落在人的鼻尖上,冰冰凉的,宫婢有些不耐烦地摸了摸鼻头已滑掉的雪,而后陷入了沉睡。

        她未能注意到瓦片轻轻的挪移声,以及一声不应当出现在周宫里的鹰啼。

        ***

        “原来你在这儿过的也不怎么样么。”

        怜枝刚刚睁开眼,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煞风景的话。

        他下意识的询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而后遽然定住,身子一僵,嘴唇哆嗦着便想翻身下床往外跑,只是踉跄着没走两步,却被人揽住腰身往后拖了回来,“跑什么啊——”

        那声音拖得老长,怜枝觉得自己是疯了,否则怎会从这三个字中听出那么点愉悦出来,沈怜枝胸腔起伏不定的,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死了……”

        “斯钦巴日!”

        “嗤。”斯钦巴日不屑地轻笑一声,“就凭你那不轻不重的一刀也能杀我?原来在你心里,我竟然废物到这样的田地?”

        他挺了挺胸脯,又轻佻地拍拍沈怜枝打着颤的腿侧,“死不了。”

        斯钦巴日在背后抱着沈怜枝,压迫感比从前更强——不仅仅是因为他“死而复生”,沈怜枝能感受到他的变化,身躯的,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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