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片死寂,惟余孩童的哭声回荡。

        随着时间的流逝,吹来的风渐渐偃息,日光寸寸升至头顶,却没有丝毫暖意。

        哭声渐低。

        这孩子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声音断断续续,喉咙几乎已经完全嘶哑,却还在皇帝怀里挣动着,锲而不舍向着母亲的方向探出身体。

        她挣扎的力道那样微弱。

        那样柔弱,那样渺小,是一只手就能轻易扼死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皇帝始终看着她,但似乎又并非看着她。

        他的目光未曾凝实,反而像是落在虚空中缥缈的一个点上。

        怀里孩子的哭声几近与无,而皇帝的神情越发难以捉摸。

        他忽然轻声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声音近似耳语,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宫人。

        侍从叩首回禀道:“贵主昨夜入亭后,一直独处,奴婢愚钝,未曾听到贵主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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