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的灯火如蛇一般,自含章宫门向外渐渐远去。
殿内一片寂静,宫人们次第退去。
裴含绎披了件长袍,发丝垂在胸前,还未干透。
他也不在意,一手挽起长发,踱步到墙边,并不假手于人,一盏盏熄灭殿内烛火,只剩下靠近殿门的角落里一盏铜鹤踏云灯台幽幽亮着。
做完这些事,裴含绎转头望去,只见床帷紧紧闭合。
他本该松口气,微一踟蹰,还是来到床帷外,轻声道:“好啦,仔细哭的太多,明天早上眼睛肿了。”
帷帐内传来轻轻的抽噎声。
裴含绎道:“倘若不是政事堂丞相们都在议政殿里,实在脱不开身,圣上听闻你醒了的消息,必然要亲自过来看你的。你看李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回去禀报之后,圣上必然又要心忧痛惜。”
说着,他抬起手,稍偏开头,象征性拨了拨帘幕:“来喝口茶水,喉咙不疼吗?”
一声轻响,帷帐被拉开了。
景涟抱膝坐在床头,锦被从她的头顶罩下去,盖住她的全身,像只忧愁的淡青色蘑菇。
她分明是哭过,即使隔着锦被,依然能听到极轻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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