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的被子拉过头顶,很晚才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于凌看到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心头好笑。

        “我们吃了早饭去坐长途客车,两三个小时就到县城。”

        于承道:“那中午就能到了?”

        “想啥呢你?遇上乡里拖拉机是最好的情况,而且人家还未必肯搭载我们呢。在村民眼底,我们可是来抢他们同村人孩子的。那村里好多人都是一个姓!支书就是从前族长那一支的。”

        于承变了脸色,认识到此行最难的还不是找到诚诚养父、养母。

        而是怎么从那么多同姓村民面前把外甥带走。

        “那怎么办?你不会没想过就来了吧?”他真没有和这样的村民打交道的经验。

        于凌道:“肯定想过啊。我们先到镇上,找跟我一直有联系的那个镇上的工作人员王垚。他一直都在收我的年节礼物,拿人的手软!找到他,就请他去和支书联系。说通了支书,我们才可能安稳留下。”

        于承道:“这种事你凭什么说通人家?你们当初说好了不会和孩子再有联系,就送给人家。不然人家不会帮你们养儿子的!如今又想来要走,人家怎么可能答应?除非这一年多里,那两口子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但那生下来都未必是男娃,农村比城里还看重传宗接代呢。再说了,要真是个女儿,也可以把诚诚当上门女婿从小养大。以后生的孩子随他们的姓。”

        他觉得花点钱能把诚诚要走的唯一可能,就是那两口子不但生了,还生的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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