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手帕轻飘飘盖住了一双没有瞑目的眼睛。

        “很难洗。”月生说,“这件衣服不要了,丢掉。先凑合穿一下我小时候的。”

        这孩子真是果断的很。

        月生想。

        但果断并不算是缺点,至少月生心里有点羡慕她的果断,这种程度的果断她完全没有。

        真希在月生站起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仰头时,那双眼睛平静又坚决,“我可以偿命。你把真依和母亲带走。”

        月生曲起手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他的命比较便宜,不值得你来偿。你现在要做的是去擦擦身上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换身衣服,然后和妈妈妹妹一起搬家。”

        真希怔愣了一下。

        月生踩过满地流淌的污渍,把蹲在角落里发抖的真依抱起来,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后背,把孩子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然后带着她走出了屋子。

        在门口,她回过头看真希:“愣着干什么?出门之前你要收拾干净。”

        真希“哐当”一声丢开手里的烧火棍,把沾满液体沉甸甸的外套脱下来,沾了脏东西的木屐和足袋也是。她光着脚,小跑着跟上了禅院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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