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一拳砸晕俩,两拳砸晕三,我骑着自行车追着他们跑了一路!”

        他的话砸在宋辞鼓膜上,砸得他心口也跟着塌陷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身无分文在外留学的人,基本上处于社会最底层,谁都能踩两脚。尤其在大不列颠种族歧视严重的地方,顶着一张华人面孔的段铭,能碰到什么牛鬼蛇神可想而知。

        宋辞向他靠近两步,站在段铭身后,上半身前倾贴在段铭背上,抱住他的腰。又感觉不够近,便又垂下头,将脸也贴在段铭的脊背上。

        宋辞的声音有些轻,飘在空中,“这么困难,怎么不在国内找人帮帮你?找齐乐天,找我也行啊。”

        段铭笑了一下,胸膛的震动传递给宋辞,“你那会儿在宋家吃了上顿还不一定有没有下顿呢,找你估计还得把我好不容易挣来的干巴面包掰你一半。”

        宋辞也跟着他笑,“不至于,我可以把我加了荷包蛋的泡面分你一碗。”

        两人又一起笑起来。

        刚才的伤感仿佛春天落下来的一场雾,风一吹,就散了。

        但是反常的,段铭没有直接推开宋辞,让他抱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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