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的作用很快生效,柯钰逐渐放松身体,似乎连意识也漂浮在半空中,他开始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害怕,困扰他将近半年的痛苦终于消失,他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放松。

        不需要时刻维护自己的形象,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被外界认可,也不必承受被家人指责误解的痛苦,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忍受日复一日压在心中,总在夜深人静时折磨他的剧情。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人和事,就算悄无声息地死去也无人在乎吧。

        他穿过手术室玻璃,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和走廊外正在坐着的四个人对视。

        很奇怪,他们不是决定放弃他不要他把他赶出家门了吗?为什么还会哭呢?

        他不喜欢故作姿态的关心,他们的眼泪只会提醒他过去的日子多么糟糕。

        柯钰皱起眉,忽然没什么兴致继续待下去,正想要转身离开时,一阵急促的小跑声忽然惊动他,他下意识直视眼前这位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头顶的alpha。

        胡子拉碴,头发翘得像是每根发丝都有自己的独特想法,脚上甚至连拖鞋都没穿,就连身上的病号服也皱巴巴。

        好丑。

        柯钰眉间紧锁的程度更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种alpha,而且他看上去和柯家人也很熟悉。

        眼见alpha靠近长椅边的白若南,柯钰心中平静,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了解,心知她和自己一样都讨厌邋里邋遢的alpha,白若南绝对不会和alpha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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