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雁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师尊的床的,他在床尾蜷成一团,怀里紧紧抓着师尊留在家里的外袍。他用鼻尖轻蹭,感受到衣袍柔滑的布料,和上面淡淡的草叶香。

        是属于师尊的气味。

        此时的危雁迟已至人类的弱冠之年,但鬼的命数漫长,他不过是个清隽少年,个头也是四个徒弟中最矮的,比师尊差了一截,缩在床上也就一小团,师尊的衣袍很宽,够他抱个满怀。

        然而越是抱着,身体越热,半点缓解的作用都没有,冰凉的小鬼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他只好扯开自己的衣服,让师尊的袍子紧紧贴住自己的皮肤。

        如果这是师尊温凉的手就好了,如果他就在身边,能抱着自己就好了。

        热,更热,脑子里烧成一团浆糊。

        就在满脑子浆糊中,危雁迟突然听到院门口的轻响——

        师尊回来了!

        危雁迟愣了一秒,瞬间心如擂鼓,飞快地从师尊床上爬了起来。

        迅速起身、火急火燎地用法术弄平皱巴巴的床单和衣服、把师尊的衣服挂回原位、用上了最新学的瞬移,七手八脚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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