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从来没听过这种风味的曲子,像机械战士在夕阳如血的边塞大漠策马奔驰,又像成群飞雁在玻璃高楼间展翅盘旋。

        赛博琴曲,初听有点怪,越听越上头,一弦一音,撩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戴面具的男人沉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在昏暗的角落,他终于可以放肆自己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人,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站在舞池前排的人们跳得起劲,甚至伸长手臂,想和唐臾握手,或者想摸他的皮靴尖。

        唐臾笑容肆意,俯身同他们对拳拍手,掀起一阵热烈的尖叫。

        隐匿在阴影处的男人终究没沉住气,带着一身寒霜,迈开大步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台上的蓝发男人扫出一段悠长的节奏,凑到话筒边说了句:“谢谢大家捧场哈。”

        说着,他便把吉他卸下来,丢还给了姑娘。

        舞池里的观众们大声抗议,疯狂而迷乱地起哄,叫着“mr.糖!mr.糖!”,强烈要求他再来一首。

        唐臾绝情一笑:“本来也不是弹给你们听的。”

        他就这么纵身跃下舞台,跳进人群里,七拐八绕,鱼潜入大海似的,倏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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