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我……我喜欢你,舜华,做我的妻子吧!”韩子高突然热血上涌,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她的身子好柔软,柔若无骨。

        陈舜华伸手抚摸着韩子高的脸:“妾不后悔爱上韩郎,咳、咳、咳……”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一边咳一边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可惜,韩郎是妾永远无法到达彼岸、可以牵手的伊人啊!”

        陈舜华从袖中取出帕子捂住嘴,帕子里面渗出点点猩红。

        韩子高流泪哽咽:“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陈舜华摇了摇头:“韩郎不必自责,有时你觉得拥有了,其实,拥有的不过是当时当事,有时你觉得失去了,其实,失去的不过是当时当事。妾一直为情所困,直到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希望韩郎不要像妾一样。”

        “舜华,我喜欢你,我要娶你回家。”韩子高握住她的手。

        舜华微笑着双掌合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突然之间,周围的海棠林全都消失了,韩子高发现自已又回到了京口司空府的后宅。

        身穿华美翟衣、高髻上遍插花树的陈舜华,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双手怀抱焦尾琴。

        她转过身对着韩子高微微一笑:“妾是来向韩郎告别的,时辰到了,妾不得不走了,韩郎,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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